我是人家惆怅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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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—— 初读《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》

(原创)初读《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》点点感悟 - 蓝色鸢尾 - 蓝色鸢尾—于鸿丽的博客

           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

认识白落梅,是在女儿的引荐下。

读她的《你若安好,便是晴天》,读她用清澈的文字、诗意的笔调轻轻诉说的那个如莲的女子林徽因;读她的《你是锦瑟,我为流年》,读那个不慕世间风物情长,不争凡尘冷暖朝夕,不惧人生悲喜消磨,只为了,心灵可以自由放飞的三毛。

我深深陶醉在唯美、诗情的文字里。

我一直在想,这是怎样一个冰清玉洁、素净清绝的女子,能有如此空灵、禅意、飘逸的文字,她一定是生于石桥小舟、烟雨杏花、柳浪啼莺的温婉的江南水乡吧。于是,我一遍遍地到网上搜索落梅的点点滴滴。

白落梅,原名胥智慧。栖居江南,简单自持。文字清淡,心似兰草。

一个凌霜傲雪,拣尽梅枝的女子。

凭一支素笔,写尽山水风情,百态人生。没有风华绝代,只有岁月静好。

读者盛赞其文“落梅风骨,秋水文章”。

于是,我更爱上了这个慧心如兰的落梅。

假日里,徜徉在她如水的淡淡的文字里,邂逅了那个多情的公子纳兰。

《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》落梅的又一散文力作,她用淡淡的文字,细腻的笔触,安静的描写着这个文采斐然的多情公子;以安静从容的姿态,浅浅淡淡的心情去打量这个历史长河里不凡的才子词人。

纳兰,本是人间的富贵花。他,有着权倾朝野的世家,一番青云的仕途,天下无双的情才,但就是这样一位集千恩万宠于一身的青年才俊,他生活的并不快乐。

残雪凝辉冷画屏, 落梅横笛已三更, 更无人处月胧明。

我是人间惆怅客, 知君何事泪纵横, 断肠声里忆平生。

当他的父亲老泪纵横地读完《饮水词》,为词内的悲意所感动不禁长啸悲问:“他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依然这样不快活!”;顾贞观,被容若视为知己的老师,也感慨地说:“家家争唱饮水词,纳兰心事几人知?!

《饮水词》,何谓饮水?

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。”

“云水生涯,不是梦,潋滟人生,不是空。”

纳兰的生活如饮水,冷暖只有他自己自知。

纳兰,是一朵在佛前修炼过的金莲,“本是烈火烹油、繁花著锦,可他偏思冰雪天地、三秋落叶。他拥有富贵奢华,却渴慕布衣清欢;他处红墙绿瓦,却思竹篱茅舍;他食海味山珍,却思粗茶淡饭。”

他参加殿试,一举取得二甲第七名,他寄希望于翰林院深造,但却做了一个三等的侍卫,鞍前马后,就像康熙身边佩戴一块的美玉、一把利剑。

他爱他青梅竹马的表妹,想为她填一辈子词,想看她绣一辈子并蒂莲花,可她还未来得及学会绣一对鸳鸯,便只能与他劳燕分飞……

他爱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的端庄贤惠填补了他心中的痛苦。他以为他拥有了长久的幸福,他以为可以与她携手白头,但命运无情地捉弄,他抓不住妻子的手,他只能以自己的三十岁守候永远十九岁的美丽爱妻。

与江南女子沈宛相遇在他情感的低谷,她是他人生的第三支花,她知道他心里的伤,用素手为他补心裂。但并不是所有的两情相悦都能与子偕老,在纳兰感到最幸福的一个春天,他的生命却走过了雨季,走到葬花季节。最后一场寒疾,他松开了沈宛的手,松开了手中的笔,化作一柸尘土

……

合上落梅《西风多少恨,吹不散眉弯》,窗外已是暮色四合,眼里氤氲着淡淡的烟雾。

落梅说,生命原本就是无言,这些无端的因由,以及被记录的足迹,是命运为将来埋下的的伏笔。我们每个人,都是懵懂无知地来到人世,出身高贵与卑贱,都无从选择。也许我们都要按照命运编排好的规律,去履行前世的盟约,去打理自己的人生。

就像纳兰,他无法选择出身,无法选择爱情,无法选择前程,也无法选择生活。

他渴望依山临水,赏荷饮酒,赋诗填词,和一个妙龄女子偎依在轩窗下,相看明月;他渴望驰骋疆场、济世安邦,但却只能似一翦清月、一块美玉、一朵白云陪伴着皇帝的身边。他注定是孤独的,在繁华喧闹的舞台上,始终孤独地演绎真实的自己。

落梅说,“人生,就像一出戏,从一出戏的开始,到一出戏的落幕,谁都不是主角,又都是主角。因为台上的人演绎的是台下人的寂寞悲喜,而台下人看到的是台上人的云散萍聚。”

就像纳兰,台上他指点江山激扬文字,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和赞美恭维;台下,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只有深深的疲倦和厌烦。

落梅说得真好:当生命走至尽头的时候,会觉得多年的跋涉,原来只是为了赶赴一场灿烂又落寞的结局。

如此看来,滚滚红尘,安宁栖息,做平凡的人,过简单的日子,淡淡的,挺好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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